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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的散文

时间:2021-08-18 13:15:42 阅读 我要投稿

关于夏的散文

关于夏的散文1

  陆清安一身嫩绿色长裙,亭亭而立,微笑着冲周锦年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周锦年以微笑回她,然后自觉地走远了些。

  “林木头,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的。不过……”陆清安走过来,眉梢挑起,一脸不快的样子,“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难道你不知道,在一个曾经也喜欢他的女孩子面前这样秀恩爱是很不道德的么?”

  林又栀微微红了脸,有些腼腆地笑了笑。陆清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抚了抚额,“喂,林木头,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成材。”

  “清安。”林又栀认认真真地抬头盯着陆清安的眼睛,虽然陆清安已经在极力掩饰,她依然能感觉得到她情绪里细微的变化,有那么些不自然,“告诉我,这么些年,你究竟过得好不好?”

  敛了笑意,陆清安垂下头,深深吸进一口气。戏园子里正唱着:“……如花美眷,终敌不过似水流年……”婉转缠绵的唱腔,像是一片一片的落花在风中飘零,带着那丝丝缕缕的悲伤飘进心里,然后慢慢生根发芽。陆清安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两人在戏园子边上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提起过去,陆清安显得有那么些颓废与不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月亮悄然在山头别成一枚明亮的胸针,柔软的光在她们身边摇摇晃晃,缠绕在陆清安的干净却又忧伤的脸上。她说,高三那年,她去了美国,被送到她父亲的一个朋友的家里面。因为语言不通,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呆在房间里,不愿意出门。大概那是她生命里最颓废的一段日子了吧。她干过餐馆服务员,当过清洁工,在酒店里打杂,做过很多很多的工作。每个夜深人静却又无法入眠的夜晚,她疯狂地想念林又栀,以及,周锦沐。有很多次,她都觉得自己会撑不下去,也只能抱着自己看着手机里她们的照片无声地落泪。

  “林木头。”她忽然抬头定定地看着林又栀,“你一定要好好对周锦年。”

  林又栀难过地看着她,“清安,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

  那个时候,林又栀和陆清安一同喜欢着周锦年,年轻的心因为那个少年而变得异常敏感,甚至邪恶。在又一次看到陆清安在周锦年面前落泪,而她心心念念的少年把面前的女生轻轻地拥进怀里之后,她心里的嫉妒与不安,仿佛是滚烫的岩浆喷出了地面,尖锐的言辞就那么肆虐地灼伤了那个说要和她做一辈子好姐妹的陆清安。

  她几乎是咆哮着说出那句,陆清安,我们再也不是姐妹了。以后,我不认识你。然后也不听陆清安在身后的急切叫喊,迅速地跑远了。她不想听到任何解释。她可以接受陆清安和她共同竞争,可是却不能够忍受她的这般行为。

  从那以后,两个人渐行渐远,陷入了冷战。陆清安想要解释,可是每次林又栀都说说笑笑地与别的女生走远,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而后来,陆清安就那么消失在了她的面前,再也没有出现过。而后又传来了陆清安去世的消息,直到这个时候,林又栀才忽然开始后悔她曾经做的那些荒唐事。

  “没事的。”陆清安笑了笑,眼睛里却分明溢出了泪水。

  林又栀抱了抱她,说:“清安,你一定要幸福。”

关于夏的散文2

  回故乡已经二天了,每日都在浓烈的乡情中宿醉。故乡的土、故乡的气息、故乡的鸡啼在我深沉的梦中醒来,我又回到孩提时代。

  这一日醒得特别早,晨光熹微,了无睡意。起床,信步而出。一弯月挂在青色天空,淡淡的雾笼罩四野,万物悄然。顺着小径走,路边的草叶不断牵着我的脚,吻得湿湿的。在经过一池小塘时,忽见几朵白莲依水而睡,未绽的莲头堪堪垂至水面,慵懒娇憨,睡姿绝美。第一次见植物睡成这个样子,好想投颗石子,惊醒它们的酣梦,可终究不忍。

  这个小池塘三面笼在青纱中,小路在其一边穿过。水面没有一丝波纹,一切都在酣梦中。薄薄的雾似一袭白纱直笼到岸边的青草,青草也睡着,口水滴成一粒珍珠。我俯下身来,醉心于白莲犹若空山灵雨般清丽脱俗的娇容。已经稍稍绽开的那朵,好像要醒来了,不过纯白的苞依旧包裹得紧紧的,不愿醒呢!有三、四个叶片散开,叶尖描着浅浅的绿,水裙一般,不染纤尘!六、七片碧绿的莲叶伞盖般撑开半个塘面,滚满落珠,一只绿皮小蛙伏在莲叶上晨梦正浓,一粒水珠噙于嘴角尤不觉。岸边,一个宽宽的草叶上安稳地停放一只蓝色的蜻蜓,雾将它的翅膀润成奶白色,如天使的翼,它也晨梦正浓。与岸草相连的是未及人高、兀立如林的青纱帐,童子兵般整齐排列直接远处黛色的天,静谧无垠。一丝风没有,一丝声音也没有,世界仿佛襁褓中酣睡的婴儿。水雾长了脚一般,慢慢地、慢慢地顺着我的裤脚爬上我的膝,爬上我的手,爬上我的眉,顽皮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凉浸浸。

  我沉醉在宁谧、安详世界里,时间也被这水雾浸湿了,慢得不忍前行。突然,“咚!”的一声,绿皮小蛙跃入水中,惊起的涟漪一圈圈地荡向四周,荡到小莲,小莲点点头,醒了;荡到水边,水雾“哗”的一下退去,一缕阳光透过青纱射到水面,然后又一缕,再一缕,金箭一般射破晨雾,射到蜻蜓的纱翼上,蜻蜓转几转灯笼似的大眼睛,大千世界醒了!

  夏之晨画:一口小塘,一只绿皮小蛙,一只蓝蜻蜓,三、四朵白莲,七、八片莲叶,千百滴叶珠,外加一个我,雾是淡彩,天空是留白,由夏的仙子妙手丹青。

关于夏的散文3

  想起在夏日里那一片片惹人怜悯的荷花,孤傲的灿放在池中央。翠绿绿的片落落有致的错开,或稍稍的浮在水面。耀眼的阳光下依稀能看到顽皮的水滴映阶一片欣野,眨吧眨吧的闪烁其中。或高高的杆支架起宽宽大大的叶片,蜻蜓婉转在上方。轻快的拍打着羽翼飞扬其里。点缀的夏日间烦闷的一切。

  看吧,柳条在欢笑,腰都弯了。真担心它是否是喝醉了,险些掉入湖面的样子。似乎,只要鱼儿再用力拍打一陈浪花,涟汲的湖面就要把它绊倒了。小草也享受着水滴从天际一陈陈洒来的清凉,心里兴许正陶醉着昨日恋人一句贴心的话或一件并不算精没的礼品呢。那闪烁在它脚下的是什么,灿灿着一点点的。

  可惜为何刺眼的阳光那么淡漠。空气里的水雾一下子就被蒸发到了天际。我抬头想看看它又会飘向何方,奈何看到的只是团团耀眼的光芒,从太阳的身上倾泄而下。我静下心想聆听它是否会留下道别的语话,或安慰我一个人好好过。奈何听到的都是花木草鱼欢愉的嘻笑支音。我只想再闻一次它身上的香味,哦,还夹杂了春日间百花的芳芬。奈何传来的是清幽的草木被炽烤的味道。

  若是,能看到、听到或闻到那个离去的人的身影、声音或气息。然,时间与空间的列车却不曾为谁停留。

  热闹的夏日,妖艳的花朵和服饰,闪过眼前的却尽是寂寞的落然。即便花美景艳、鸟语花香。即便嘻戏的鱼儿惊起了片片涟汲,始终与我无关。

  因为夏日早已流逝。

关于夏的散文4

  夏天啊……六月的夏天啊。我抬头望望湛蓝的天空,侧耳听听清脆的蝉鸣。阳光撒在我身上,我惬意地眯上了眼睛。

  好像,记忆中的夏天一直是这样呢。有着澄澈的苍穹,慵懒的日光,循环的虫声,带着太阳味道的清风以及潺潺的溪水。哦,对了。还有那充沛的雨水和散发甜美气味的花朵。我吐出一口气,一切都是多么的美好。

  记得以前小时候,很喜欢和一种小伙伴去小溪中玩。树木的枝条拂动着如镜子般的水面,鸭子成群结队的从旁边游过,荡起一圈圈涟漪。冰凉的水触摸着脚,小鱼儿游弋其中。呼!那时候是真的痛快。玩完水就到家中吹着电风扇拿着勺子舀着西瓜吃,若是还不解渴便欢快地跑过小桥去摘路边的果实。那时候,日光就透过碧玉般的树叶,在地上投映下斑驳的光影。

  我用手支着头,眼神透过窗外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触目皆是白铁皮一般的天空。据说,这是全球气候变暖的结果。若是在这样接着下去,全球就会回到恐龙时代^喂喂!还我的夏天啊混蛋!

关于夏的散文5

  我心里有点难受。

  离开家乡在外省求学的大二暑假。我拖着满是漂泊的旅行箱回家,一出火车出站口,熟悉的车站,我却找不到接我的母亲。可能是还在地铁上吧,我猜,原本激动的心情伴随过往的行人驱散。人潮涌动,从出口奔向归处。我拉着行李箱,站在人群中间一动不动,望向家人来的方向。家乡,其实熟悉又陌生。

  爱情是催化剂。去年未曾遇到他的时候,我还很依赖母亲,依赖朋友。我的情感寄托在他们身上,可以在孤独时随时在电话那头拨出一串串号码,或者一句语音。但有了爱情之后,好像自己突然懒于联系朋友了,因为有一个人懂你爱你,他懂你的比朋友更多,爱你同家人一样,又不会像朋友距离遥远,亦不愿像家人对你过多责骂。就像沉浸在温暖的小世界,甜蜜得舍不得分离。

  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渐渐没有主动联系朋友了。我知道是爱情的缘故。但朋友好像也不会因为我的淡去而主动问候,这也让我坚信了,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少了我他们不会记起,多了我不过是应付一个旧友罢了。甚至,只是同学而已。

  也许每个人在记忆里,都会选择性地保留,以自己的方式的回忆。

  对于我而言,我的高中生活是很充实的,上课专心听课,下课主动提问,午间习惯性看新闻杂志,深夜复习到凌晨。但其他方面,我的回忆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了。或许在我的同学我的家人心里,我在高中是失败的,内向的,不善交往的印象。但我记得的是,我一直努力真诚地对待我的同学。室友生病我总是不由自主想为她们找药,课间聊天总是顺着别人的意思说话,我不喜欢的动漫,我不太热衷的游戏,我有点反感的八卦。但因为文科班,男生总是受欢迎的,我希望大家都不排斥我。但现在看来,大学之后,女生们最终还是把我放在了和以前一样,不重要的角落。

  文科班的几位男生,还是和当年一样受欢迎呢。

  我不是个温柔的女子。

  心里藏不住话,喜欢文艺却从未学文艺的学科。纠结又犯二。贪玩又爱学。在学习方面过于理想主义,不喜欢一门课时会很明显地抒发情感,比如,吐槽那门课的老师。不善交际,不够强势是我的缺点。我也深知没有魅力是吸引不到新朋友的一个原因,无奈多年隐忍的日子早已磨平了强势的那一面。我有时候也特别地不理智,忍到一定程度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宣泄出来,而不顾别人的感受。看来当年书虫系列没看《理智与情感》是个错误的决定....

  关于电影,我有很多的故事在心里。电影,或许不适合作为一个平凡子弟的专业。但电影,足够有能力构成我们一些人生活的一部分,回忆的一个方面。两年前的也是这样一个夏夜,我去看《台北飘雪》 ,典型的台湾日系清新电影。风景和人一样美好的小镇故事,弥漫开来浓浓怀旧的台式音乐,情感在刚刚好的气氛里得以尽情舒展。电影散场,余味未尽,我喜欢在深夜的出租车上,透过车窗看这座城市,灯火阑珊。夏风拂面,夜晚的清凉也让人静下心来思索生活。有人说,电影是造梦的地方,为女孩们编织了一个个华丽而不切实际的梦。我想说,优秀的电影往往是现实而残酷的一个个故事,华丽只是电影源于戏剧本事夸张的凸显戏剧矛盾冲突的外衣,而实质是呈现这个社会原本存在的一面。生活经历丰富的人提前感悟过这些道理,而不谙世事的人借助电影理解了他不曾了解的生活经历。看《同桌的你》时我对这一点体会尤其明显。同样一部电影,有人记住的是捧腹大笑的大学时光,是酣畅淋漓而青涩的爱情友情。有人记住的是残酷的青春结局,是梦想散场时强撑的苦笑,是醉酒后真实的诉说衷肠。而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时男主人公林一自嘲式的开场方式,浇灭了我们心目中的美国梦,以一个失败者的口吻讲述了真实的美国社会,它并非都是我们向往的那样。

  对于城市的理解。

  我渐渐发觉到,一个人对一座城市的感情或者印象,往往和他本身所处的身份有关。我从县城去西安求学时,是以一个重点中学的学生的身份,我享受着学校单纯的环境,优质的资源。因此,觉得西安很美好很迷人。在重庆读大学时提及西安,也是处于一个家乡人的立场,努力维护这座城市独特的形象。而如今去西安时奔波于实习,所见所闻都是这座城市平凡市井的一面。我渐渐发现了这座城市的不美好,气候干燥,基础设施不完善,工资水平低,很多产业不受重视,等等。这些,与我之前向外乡人宣传的出入看似很大。实则,多面的城市才是一个真实客观的现实。大一时,我也像很多同乡一样,放假的时候喜欢去看看城墙,走走之前因为学业从未去过的一些古迹,我也想以一种简单的方式纪念这座城市带给我的自豪的感受。而现在,我听了太多本地人的抱怨,我知道并非所有人都认同你的那种价值观。不是每个人都对家乡,有相同的名片,会对不了解这座城市的游客,做出你期待的反应时。请理解这种差异。

  但我还是深爱着一些地方。我爱深夜回校时出租车绕着曲江,梦回大唐的建筑长廊,灯火璀璨的大雁塔南区。我爱在城墙下散步,触摸这座城市的历史,留下自己的纪念方式。我爱青岛的大海,带给我思考童年和感受现在的潮水,爱海边梦幻般的小店,爱清新的城市建筑,爱一个我不曾熟悉却曾经经历过童年的地方。我还想,再去一次青岛,和喜欢的人一起,吹着海风,听听海水的声音。而重庆,虽然没有浪漫的海岸,却拥有我见过的最迷人的星空与皎洁的明月。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学习,在湖边的草地上仰望天空,是一种很幸福的生活。但纠结的实习,让我第一次对未来开始隐隐地担忧。我知道长辈们的教导,那些关于工作本身就是枯燥的重复性劳动,任何工作都要从基层一步步打拼开始的,既然选择了就要好好坚持走下去...都是朴素的道理,是前辈们的人生经验。但我依旧坚持,总有一份工作是我真正热爱的,原为之奋斗终身的`工作。我想逼自己想明白这些我应该去做的选择,应该去走的,究竟是怎样的人生。

关于夏的散文6

  等待初夏的雨

  慢慢随风的季节

  一如从前不复返

  等待童时年幼的时光

  慢慢弥漫如云烟

  一切惜如从前

  可总在改变

  我如曾经那般惜梦

  却依旧回不去那段旧时光

  这座繁华的城市有拉开了序幕

  绚丽的霓虹灯依然在闪烁

  而我却以空气般存在

  只因这座城没有我的落脚点

  它不是我的安乐窝

  正如这笔下的图画

  画得再美

  它不是我,更不可能属于我

  而我与这座城,亦是如此

关于夏的散文7

  残冬在两极处消失后回到仲夏、给我一个深深的拥抱左手倒影、右手年华,在十八岁的天空洒下满满一地白色,我不忍心践踏灰白轻轻穿过她留予我的那一片淡蓝、我无声哭泣、突然泪留满面雪花不知觉的打落满地落叶、掩埋在路边的泥泞同时也无痕迹的埋葬我已夭折的爱、破碎的梦。

  泪水笑过眼眶、诠释着这痛已渐渐在忧伤边缘蔓延熟悉的旋律悄无声息掠过耳根、想起我们在一起唱歌时的微笑这个世界已在寂寞中无奈的颓废、留给我一房间的凄凉青春被忧伤撞开一个豁然的口子、纷繁的时光象鸟翅扑闪而过。

  青鸟飞过、飘动起心底淡淡的哀伤、我很无助的想起你你的笑腼走过这陌生的角落、我却捕捉不到瞬间拾起身边一族族的寂寞、时间在悲伤中慢慢沉淀渐渐长大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在梦里、我看到这个夏天在历史上下了一场夏雪,很美丽很美丽、看得我眼睛好酸心好痛也好幸福!

  可所谓的幸福是什么?是不是让我失去了很多人很多事;然后我把他们封起来,细细的藏好、不管多么明媚的天气、都不把他们拿出来晒、哪怕尘封、哪怕霉烂、哪怕只剩下一个溜到嘴边又不得不咽回去的名字。这就是幸福!

  请让我安静的和夏雪一起沉睡、没有欺骗、没有痛疼、没有泪水、没有世俗的捆扰!

关于夏的散文8

  黄昏时分,林又栀站在咖啡馆窗前,隔着窗帘凝神看着窗外朦胧的街道。傍晚的城市笼罩在明晃晃的玻璃盒子里,人群从四周流过去,无声无息,仿若游鱼。街边偶尔传来几声吆喝声,又隐没在喧闹熙攘的人群里。林又栀眼神淡淡地从过往的人身上扫过,看到有路人因为一点小事起了口角然后推搡怒骂,她忽然发现,南城,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安静的小镇了,就像她们,也不复当年模样。

  那时的她们都还在学校抱着英语书狂背单词,陆清安突然探过头来落在她的视线中。

  她说,林木头,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林又栀没有回答她,只敲了一下这个小姑娘新做的大波浪,说,你真该到宇宙去。

  陆清安看了看她,不再说话,然后扭头朝铁栏窗的外面看去,天是深邃的双眸,那些飞翔而过的翅膀,那么微小地与这庞大的世界做着对比,而她们,却只能屈服在密密麻麻的纸页中,囚禁自己一页又一页薄弱的青春。

  林又栀想着,那个时候的陆清安似乎比她更叛逆一些,她永远不会规规矩矩地穿校服,总是喜欢在淡粉色的T恤外套一件格子衫,戴黑色的艺术镜框,腿上穿的是深暗色的直筒裤。不过很多时候,她都不知道陆清安究竟是在用这样的装扮掩饰什么。

  放在吧台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这是陆清安最爱的咖啡。她转过身去,端起来轻啜了一口,舌尖刚触到那深棕色的液体,却猛然皱起了眉头,好苦。像极了人间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脑子里闪过这些年风风雨雨的一幕幕,她一瞬间就失了神。

  记忆里的少年,就像是那一株挺拔的青竹,穿干净的白衬衫,留简单的碎发,永远温文尔雅,仿佛朦胧的白月光。默默在角落里打量少年的少女们,一个宛若那幽静的白莲花,一个似那热烈的红玫瑰,都有着飞扬的长发和裙摆,明媚的笑容和如铃的笑声。

  算起来,陆清安与她相识已经有十五年了。她遗憾自己没有陪她走过那疼痛的那六年,可是,她仍旧感谢上苍,让她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肆无忌惮。

  周锦年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林又栀坐在沙发上,怔怔地发呆。他走过去,轻轻地抱着她,柔声问:“想什么呢?”

  林又栀反手拥住周锦年,抬眼对上他温情的眸子,嘴角扯开一个大大的笑,“锦年你知道吗?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你还记得清安吗?”林又栀的眼眸亮亮的,里面似乎盛满了盈盈的星光。在看到周锦年点了点头之后,她接着说:“她回来了。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回来的。”

  林又栀一直很笃定,陆清安是会回来的。就像当初她无数次的离开,最后还是会安然无恙地回来一样。

关于夏的散文9

  橙红色的夕阳在高高的天台上停留,仿佛是恋恋不舍。花影眷着树叶的风,带起少女白色的裙摆,暖热的光线打在她的微扬起的侧脸,倒影在身后的墙壁上,映出一侧精致的剪影,眸光淡然落在天际,清凉又寂静。

  林又栀找到陆清安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情景。她想,若是这时候吹来一阵风,陆清安就要随着风儿飘散了般。

  “清安,你怎么在这儿?”林又栀定了定神,看到她的长发飞扬起来,带着一贯的洒脱,又有几分婉约的飘逸。

  陆清安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像是孱弱的蝴蝶,忽然就有那么些不舍,“林木头,倘若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也不要伤心好吗?”

  林又栀嘴角的微笑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又柔软下来,从来舟回来之后,陆清安常常会望着天边发呆,她仿佛能够猜出些什么,却又不愿意去问。她小心地拥抱她,好似漫不经心地回着:“如果你真的要走,记得千万不要告诉我。我不想看见你离开的背影。”

  陆清安轻轻地点了点头,下巴搁在林又栀的肩膀上,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宁静时刻。她一早就知道,她的归宿,永远不会在这个地方,能够收留她的只会是远方。从身边的人都离开了之后,她就明白。“林木头,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她拥着林又栀的手又紧了几分,星辰般的眼眸里隐隐有了泪花。

  不知道是谁说过的,拥抱才是最疏离的姿势,因为你根本就看不见对方的表情。

  陆清安离开的那天早晨,南城下了一场大雾。整座城市都被白茫茫的雾气笼罩着,满街的桂花香,仿佛是沾了水,带着几分特别的清甜。

  她一身白色的长裙,右手拖着行李箱,小心地推开门,当她站在清栀的门口时,她忽然就想起那天林又栀说的那句我怕你会找不到我,有一瞬的不舍。

  这一次离开,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还会不会回来,又或是要走过多少地方,等到过多少年。而自己的不告而别,林又栀是不是会难过。这一切,她都不知道。她只是知道,她要去找她的归宿,找到周锦沐曾经对她说过的那种感觉。

  许久,她终于垂下了眼眸,轻声道了一声“再见”,然后转身离开。

  林又栀伸手擦去玻璃窗上的雾气,望见陆清安单薄的身影逐渐隐没在茫茫的雾气里,在她的视线里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

  她是知道陆清安的脾性的,她的心一直都在漂泊,不曾安定过。如果让她长久地停留在原地,也许她会觉得不安的吧。更何况,她还有很多地方要去,还有很多的梦要追。

  林又栀又盯着窗外看了好久,她才拉上窗帘回过身,在心里面默念:“清安,我会等你回来的。”

关于夏的散文10

  林又栀以为她再也见不到陆清安了。直到很多年以后的那个午后,她正趴在自家咖啡馆门边的吧台上眯眼午休,在听到玻璃门上的风铃叮铃铃清脆的声音的时候,她下意识地说着“欢迎光临”。却在睁开惺忪的睡眼看清来人的面孔后,说不出一句话。

  倒是陆清安一脸灿然,伸手捋了捋耳边掉落的发,冲她点头,然后极自然地说:“林木头,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然……”说着眨了眨眼,笑得颠倒众生,眼睛眯起,玩味地接道,“我会以为你暗恋我。”

  林又栀愣了愣,仿佛自己堕入了漫长的梦境,眼前的人实在太不真切,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怔愣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清安,是你吗?”

  “林木头,你说,在这个世界上,你认识几个陆清安?”陆清安盯着林又栀的眼睛,看见她眼睛里快要落下的泪珠,晶莹透亮。

  听到这句话,林又栀突然就哭了。是,这个世界上,她只认识一个陆清安。陆是天之涯,陆之角的陆。清是清安的清,安是清安的安。“你终于回来了。”她像个小孩子一般扑进陆清安的怀里,紧紧抱着她不松手。

  “是,林木头,我回来了。”陆清安的唇边露出一个笑,温暖又明亮,仿佛是午后洒落在窗台上的阳光。“毕竟,这里埋葬着我的青春。”

  “对不起……”喜悦之余,林又栀握着她的手,歉疚地说。“如果,当初我能站在你的立场上多替你考虑那么一点儿,清安你也不会……”

  自从高三那年陆清安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离开了南城,她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她从所有人身边消失了,有关她的一切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原本林又栀很恼火她竟然连一句再见也没有说就和她断了联系,可后来,听同学说起她,她出国留学搭乘的航班出了事故,整架飞机坠入了海里,她已经死了。林又栀怎么也不相信,就跑去陆清安住过的小区找她,她问过很多人,尝试用所有的方式联系她。可是却一无所获。最后,她软磨硬泡地赖着周锦年和她一起开了这家咖啡馆,就用清栀作名,就像她们当初曾经憧憬的那样。她要等她回来。不管多久。不管她还在不在。

  陆清安摇了摇头,似乎什么事都不在意了般拍了拍她的手,“事实上,我当初确实是出国留学了,但是却不是因为你。高中毕业后,父亲的公司陷入了经济危机,不得不把我送出国。”她顿了顿,敛了眉眼,又说:“你和周锦年在一起,我并不意外。我也从来没有怪过你。毕竟,感情的事情,并不能勉强,他又不是他。况且,如今我很好,没了周锦年,我还会遇见更好的人。”

  陆清安低着眼,却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她想说,毕竟,我只有一个你啊。

  林又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跑去柜台里给陆清安做了一杯咖啡,是她最爱的ESPRESSO。陆清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打量了咖啡屋的装潢,“林木头,你的咖啡屋怎么这么眼熟,不仅是名字,还有布置。就像是在哪儿见过一样。”

  “这是我们的清栀啊。”林又栀又递过来一个甜点,“因为我怕你回来之后找不到我。”

  陆清安有一瞬间的怔愣,然后又眯眼笑了。看着林又栀温暖的眉眼,突然的,她觉得这些年所受的苦都不算什么了。

关于夏的散文11

  夏,这个熟悉的字眼,看见它,我感触很深,那旧时的童年与岁月,从我脑海记忆的地平线缓缓地上升……

  夏是真真的,夏是醒目的,夏是快乐的。

  夏,这个字眼,我能真实的感受到它,在炎热的夏,我可以吃个西瓜,我可以去游泳,我甚至还可以控制夏,我让夏天的空气进屋,关上门窗,开启空调,让夏天炎热的空气变成舒服的风,躺在床上,用心去感受这真真实实的“夏天的风”,那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啊。

  夏,这个字眼,是醒目的,在空调下你会觉得想睡觉,而你把身子暴露在阳光下,顿时会令你觉得神清气爽,手上的笔也飞速的划过,效率很高,这热的空气,形成一个热的氛围,不由得眼前一亮。

  夏,这个字眼,是简单而又难写的,是快乐的,简单的夏就是舒服的躺在空调里,说是难写的是因为你可以做无数想做的事:吃西瓜,游泳,夏令营,写书法,你可以把它定义为无数的解,你可以认为它是任何的东西。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季节啊!我爱夏!

关于夏的散文12

  十七岁的夏天,隐下我的心情,却没有阻挡她始终显现在记忆中,是青春起跑线上永不褪色的风景。

  叶子离开树,若是追求自由,那最起码她是幸福的,是她的选择。若是被秋风无情击打,她的结局何等凄凉。被摧残过的她还会信任的栖息于伟岸的树干吗?她的命运如此。但她可以选择之后的光景,被摧残后的她可以选择栖息于泥淖,或者,她的生命会出现不同的转折。

  很矛盾的感觉,对男孩。有种不懈,有种轻蔑,还有种恐惧,有种担忧。就像是只被人抓惯耳朵的小猫,当人的手伸过来时,会惯性的躲避。所以在与他相遇时,我也是如此的心理。但是奇怪的是,他没有很正常的抓我的耳朵,很冷漠,只是时不时的盯你两眼,感觉很新奇,那种眼神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他的眼神里有我熟悉的成分,就如同看到自己的眼神。他是一个工匠,被家人雇来盖房子。记得那天放学后,见家里有生人,也得知当天工匠会来,也不惊奇。只是在几人中,他的脸很引人注目,他大我一岁。我朝他撇了几眼,他也是。他的眼神很让我震撼,男孩怎么可能也会有这种眼神,很悲伤。之后,每次放学都可以见到他,每到晚饭,都会看着他吃饭。他很害羞,当你把碗接到他手里,碰到他的手时,他会脸红,我会突然想笑。当你跟他说话时,他的眼睛好像在笑,如同冬阳的煦光投进我冰冻的心。那些天我愉悦的心情告诉我,我的心在解封。

  有时,放学后,走到新的房子前,等工匠们歇活,会无意的注视他,他很熟练,很敏捷,有时看着他的脊背上有深深的汗印,心里会猛的一抽,就像当初有人抓耳朵时一样。那时,渐渐的感觉到有根线在牵着我,让我在放学后有动力回到家。

  有一次,舍友想吃杏,那个时候杏还是绿色的。星期六中午吃过饭,我纠缠妈妈陪同我一起去摘杏,妈妈再三推阻,本来盖房子,妈妈就瘦了一圈,妈妈让我去叫他。吃过饭,他在客厅里看电视,我不得已提出这个想法,其实我是很期待他去,跟他说的时候竟然声音有点颤抖。他很随意的说,我不去。我心里震撼,但我不死心,冒着最后一点勇气说,走嘛…!很奇怪,竟然有撒矫的成分,怎么会?他说,那走吧。那刻我就像是一只没有烦恼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在路上说个不停。单独相处的时间没有之前设想的轻松,很紧张,感觉跟做贼一样。但说了很多,谈到他辍学,他的弟弟,我的学习,我坚持学习的原因,没错,我学习是由于妈妈当初的暴力教训,她拿鞭子将我抽到学校去,所以,我很欣慰,妈妈没有放弃我。这些我都告诉他,很轻松。后来,我在日记里这样形容那天的场景:他在杏树上跃动的身影带给我太多震撼,以至于我会用之后的时间去体验这种震撼,超乎预想自己的限度。

  会很期待晴天,晴天可以看到他,有时我觉得上帝很奇妙,他会让我在阴天跟随他一起伤感,因为看不到他。我那时在日记里这样写:他是我的维他命,只要看一眼,就会让我精力充沛。本来高一住校,但是却渐渐的通校,同桌这样问过我:你每天这样来回跑,不累吗?我会心一笑,这样回答她:当你习惯一件事时,在别人看来不可思议,在自己却早已司空见惯。她很不解,因为她说我的回答很深奥,要我解释,我告诉她:有些事情是解释不清的,否则,就没有美感了。同学这样形容我:这段时间,中奖了吧?整天嘻嘻哈哈的。其实,我知道,自始至终都明白,这些不会有结局。但还是努力的生活。

  有一次,姥姥告诉我,她很累,根本来不及给他们端饭,姥姥年龄大了,为了盖房子的事,专门给工匠们做饭,姥姥有点委屈的告诉我。我中午在学校,只有晚上回家,帮不了多少忙。那天我下午放学之后,我叫住了他,跟他说:能不能帮姥姥端下饭?他说:行阿。随即从怀里掏出两个半熟的杏子,个头还不小。我很惊讶,我之后臭美的想到,他可能以为我喜欢吃杏子,所以……心里甜的跟吃了蜜桃一样。

  房子已经有相当的规模了,这就意味着他快离开了……我其实很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信息,他看我时眼睛里开始变得迷茫,困惑。我会传去肯定的一撇。记得有一次,妈妈姊妹的儿子来帮忙盖房子,他和我同岁,但他叫我姐姐,那天,我一直跟老弟在一块,我问他铁丝到底是怎么绑到钢筋上的,老弟就教我,但我很笨,就是学不会,最后,他走过来,脸象是被人抽过,说道:就是这样的。说着他就把一个铁丝绑到钢筋上。我的心象是乐开了花。那年,我十七岁。

  思念,会让人发疯,担忧人会离开,更会惹人疯掉。没有谁是谁的永远,谁也不是谁的谁,这些我都早已意识到,但没有想到的是,那该来的竟来的那么早,我还没有准备好分别的心情,或者,现实就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那天匆匆放学回家,家里空空如也,我问妈妈:工匠呢?“早走了”妈妈爽朗的回答。走了,走了,走了……没有再见,没有分别,更讽刺的是,一切似乎是原来的样子,可是,我呢?我还是原来的我吗?站在镜子前,任眼泪夺眶,这些似乎是我还付出的代价。

  后来我想,如果当初你没有离开,我们会不会不一样,如果当初你勇敢一些,我们可不可以不这样?有时会想要个肩膀,我会想到他,我想,如果有机会,我会紧紧揽着他,揽进我的血液,揽成永恒。

  想起他离开的那段时间,会神经质的记录很多场景,以日记本为业,我感觉我快垮了,要疯掉了,要消释了,我很庆幸时间给我力量,让我重新面对那段时光。时间真的是最大的医疗师,它会给一切打上麻醉剂,让你恢复。

  之前我是什么呢?我排斥男孩,也许有人会觉得我不正常,即使我没改变多少,因为就现在来说,我若是在男孩的眼神里读到陌生的东西,还是会很恐惧,只是没有他出现之前严重。所以,他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

  当失意或者是烦恼的时候,会经常想起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会不自觉的嘴角上扬,很惬意,很舒服,很享受,我知道,有的事情过了就不会有,他是我的记忆中不可获缺的重要部分,我们的故事,我认为其实并没有遗憾,就像我近日看到的一句话:真正的爱情是不需要表白的,因为只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说明一切了。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归宿。他本就像是上帝派下的天使,来打开我的心结,他的使命完成之后,他就消失了,我找不到他了。

  我想在之后,我就要努力的去生活,没有他的眼神肯定,我一个人……。

  十七岁的夏天,隐下我的心情,却没有阻挡她始终显现在记忆中,是青春起跑线上永不褪色的风景。

关于夏的散文13

  还有两天才端午节,学校就要放假了,说是放假,却不是休息。校长在操场上宣布夏忙来了,给大家放一周忙假。忙假期间要求学生们要帮大人们干力所能及的农活,还要勤工俭学——收假的时候每人要带回晒干的麦子:高年级(五六年级)每人十斤,中年级(三四年级)每人八斤,低年级(一二年级)最少五斤。老师们都回家收割麦子去了,我们小学六年级自然也带着任务被“放了羊”。

  放假第一天早上,我在睡梦中被父亲摇醒,睡眼朦胧中看见父亲略带怜惜的神情,“不睡了,把长袖布衫穿上,该去摊场了。”父亲轻轻地说完就出了屋。我迷迷糊糊穿好衣服,出门一看天还没大亮,瞅一眼客厅墙上的钟表,才4:50,院子里干干净净的,母亲早就把麦仁熬上了,最后一把火,用铁勺熟了菜籽油,吱啦一声泼了腌好的蒜薹。一股浓浓的油泼辣子的味道便弥漫了整个厨房,顺了窗户和洞开的门跳跃着出来了。我贪婪地闻了闻,便匆匆跑去洗脸,手压泵里淌出并不冰凉的井水,胡乱洗了脸,帮母亲又压了两桶水,晃晃悠悠提进厨房。母亲摇晃着还在熟睡的妹妹,交代:醒来后把麦仁用罐子装了,腌好的蒜薹放到铁盘里,再拿上几个碗,到时候送到场上去。

  父亲早就把干活的工具码放在架子车上了,我戴着一顶草帽架辕,父亲草帽夹在腋下,走在我右侧抽烟,遇见上坡就抓着车辕帮我拉一把,母亲戴着草帽走在后面,一手提着开水壶,一手提着竹篮,里面有水杯,用一条大手帕包着软的两三个蒸馍和花卷,还有几根摘好洗净的小葱。走着走着,天亮了,东边的天分外晴朗,蔚蓝的天明净如洗,不多的几片白云,刚弹出的新棉花似的白净松软,慢慢地变幻着样子,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父亲督促我快走,今天得摊一亩八的麦子,天黑前要攒堆了,晚上好扬出来。明后天趁天气好得割两天麦,天气预报说三天后有连阴雨。

  碾麦场东北角上两颗高大的桐树底下,麦摞子足足有七八米高,盖着塑料布,上面压着砖块石头防风。我把架子车停好,卸了农具,把空架车拉过去立起来,沿着车子爬上麦摞去,搬了砖块石头,揭了塑料布,然后卸麦捆。父母先是每人一把扫帚把灰尘树叶扫干净,接着提了麦捆去,父亲在场中间立了一捆“定中”,然后围着中间的麦捆开始摊场。摊场有讲究:必须顺时针摊开;不能厚,厚了碾不透;不能薄,薄了容易砸场(把麦子碾入土里,并且带起泥土,麦子就不干净);还得摊均匀了,否则碾轧不顺畅;薄处碾透了,厚处还没碾净。我双手各提麦捆往下溜,好容易卸到离地一人高时,才下了地,移了架子车,也提起麦捆跟着母亲摊场。母亲心疼了,掏出手帕给我擦汗,要我歇歇去,父亲也督促我去歇,说歇足了,才有力气继续干,小伙子干得猛了容易伤着。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高了,周围的邻居也纷纷到地里来了,路过地头的邻居高声地向父亲打着招呼,父亲站直了身子笑着回应,邻居又笑着问我:“学生娃,招的住?”我嘿嘿笑着: “挣人很,不过还能弄”。“好好念书,到时候给你大考个中专,就能脱离农村,再也不出瓜力咧”。我点点头,目送邻居走远,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快步来到树荫下,揭开竹笼的盖子,母亲倒好的开水已经凉了,喝几口水解渴,又噙了一大口水,吐着洗干净手,掰了半个馒头,抓起一根葱就着吃了,咽了最后一口馍。浑身又充满了力气,我快步跑过去帮忙摊场,要父亲和母亲也去歇歇,母亲直起腰一只手摘了草帽用来扇扇风,一只手掏出手帕擦擦汗,叮嘱我慢点干,她不用歇,都习惯了,父亲一声不吭继续忙活,我问:“那我去把水端来,你们喝些水吧?”父亲迅速地干着活:“我不渴,给你妈把水端来,把我挂在树枝上衣服里的烟捎过来就好。”我又急忙跑去端了两杯水,给父亲取了烟,母亲笑着接过去,一饮而尽。父亲也笑了,接过杯子喝了,杯子给我,又从烟盒里掏出烟来点燃,叼在嘴里,双手却忙着干活。我赶紧接了母亲的水杯,和父亲的水杯一并放回去,转身回来接着摊场。摊场对于我来说最费力气的就是解“麦腰”,父母务农多年,干活有技巧,顺着“麦腰”打结处简单拧两圈,麦捆就散开了。我只会出蛮力,母亲看见了,就感叹忘了给我带把镰刀。太阳更高了,晒在裸露的皮肤上,火辣辣地疼,麦芒扎过的地方就蛰疼得厉害,汗水迷得眼睛睁不开,母亲却说,太阳大了好,麦子晒得干,麦粒好碾下来;麦草也轻,翻场、起场人轻省!我心里矛盾着,既心疼父母被曝晒,又盼着太阳大些好碾麦;不然一天碾不净,改天还得碾“腾场”,得让父母出两次力;要是有什么机器既能让人轻松,还能把麦子收净就好了!我不由加快了摊场的速度,我知道自己多干一些,父母就可以少出点力。父母也加快了速度,他们知道早点摊好了,麦子就可以多晒一会儿,也能让我早点休息。麦场终于摊严实了,麦捆也刚好用完,父亲取来“定中”的麦捆,分散了洒在边上,又用扫帚将遗落收的零散麦子收了边。

  我们刚在树荫下坐下来休息,远处传来妹妹略带哭腔喊我的声音,扭头望过去,只见妹妹一手提着铁罐(罐里是麦仁稀饭),一手提着竹笼(竹笼里是碗筷和小菜),小心翼翼挪动脚步的身影。妹妹怕把饭洒了,或者把碗摔了,所以每一步都走得特别小心,加上年纪小,力气少,路还远。妹妹又急又累,看到我跑过来接她,泪水在眼框里直打转: “哥,你和咱大咱妈都饿了吧?我起来迟了,把锅洗完都八点多了,提着饭和碗又不敢走快……”我赶紧接过铁罐和竹笼,安慰妹妹:“我们都忙得忘了肚子饥”,妹妹听了破涕而笑,使劲地甩着累得酸痛的胳膊,接着又跑去喊父母吃早饭。

  妹妹端起杯子给我们倒水洗了手,母亲又仔细洗了脸,一家人坐在铺在地上的一张塑料布上吃早饭,母亲帮父亲泡茶,妹妹帮我们盛饭,我和父亲每人一个蒸馍,夹了调了油泼辣子的腌蒜薹,咬一口,咸咸的又辣又香,还有一股淡淡的中药小香的味道,接过妹妹递过来的碗,喝一口滑溜溜凉丝丝的麦仁稀饭,所有的劳累一扫而光。我冲妹妹点点头:“你来的正是时候:来早了,我们忙得顾不上吃;来晚了,肚子饿得受不了。”妹妹咬着花卷,得意地笑了。

  父亲很快就吃完了,站起身来对母亲说:“我得去找车了,早起就给他八谋叔说好了,今年咱的麦子就叫他给咱碾了。”妹妹飞快地给父亲递上茶杯,有些烫,父亲吹着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就大步离开了。

  在我的记忆中,每年夏收到了碾场的时候,手扶拖拉机车主就成了香饽饽,每家临碾场前还得跟车追,撵着排队,虽说有人排队,总有相好对近的可以插队,一旦车开远了,再要开过来可不容易;毕竟司机喜欢连着麦场碾,这样省油省车。人们就巴结车主,或者给车主孩子几个新鲜西红柿,或者帮车主提着杯子倒茶水,给车降温加凉水,或者给车主家摊场,翻场……不一而足。车主本人不轻松,脸面黑脏赛包公,全身上下不见净,衣服偶尔有破洞。

  正午间,手扶拖拉机拖着粗重的石碌碡,冒着黑烟,一阵“康康康”的噪声中开进碾麦场。八谋叔是老司机了,戴一顶旧竹帽,帽绳松松垮垮地吊在脖子上,一副茶色石头镜挂在鼻梁上,敞着覆满灰尘麦糠的“的确良”上衣,穿着一件漆红色背心,下身的裤子都分不出什么颜色了。他斜着身子转抓手,手扶拖拉机在麦场里一圈一圈地画着同心圆。一遍撵轧过后,麦子都服贴了,他就腾出双手,伸出一条腿,用脚踩着一边的抓手驾驶。我看见父亲掏出一根烟,点燃后猛吸一口,然后一路小跑过去,把烟把轻巧地塞进八谋叔的嘴里,又迅速退了回来,八谋叔也不嫌弃,嘴里美滋滋地吸着,还冲父亲点头表示感谢。手扶车的速度更快了,碾轧了三遍以后,又一阵黑烟开走了。

  父亲一挥手: “翻场!”我和母亲已经拿了三股铁叉进场了,妹妹着急地喊,生气自己没有工具,父亲就疼惜地说:“我女子不做咧,你给咱看好摊子,别让蚂蚁虫子把馍咬了就行。”妹妹只好委屈地走到树荫下,拿起几根麦秆撵蚂蚁去了。我学着父母的样子,卖力地翻起来。顺摊逆翻,翻场也有讲究,下叉不能太猛,猛了容易挑破场,把泥土和进麦粒;又必须把麦秆全部翻起,否则碾不净,麦秆尽量挑起来,麦穗朝上,方便暴晒。这时,没有一丝风,太阳正照在头顶,阳光像一条毒舌,舔着每一处裸露的皮肤,虽然戴着草帽,但头顶总被晒得生疼,脸上密密匝匝的汗根本擦不赢,每干几下就得擦一次眼睛,否则汗水迷了眼睛啥也干不成。每一次下叉,翻,挑,都耗费着体能,也考验着人的耐性。坚持,坚持,再坚持,终于所剩不多了,父亲冲着母亲喊一声:“回去做饭去!”妹妹听见了,就急急地喊:“大,我给咱烧火!”父亲又冲我喊:“你去歇会,剩下的我弄。”我知道父亲的意思,让我歇一会,趁着母亲做饭的功夫,歇好了再去拾麦穗,毕竟还有精工俭学的任务,总不能把自己家的麦子直接交到学校里去!我心疼父亲,坚持着翻场。母亲和妹妹到地里割些韭菜回家了。

  等母亲和妹妹送来饭,我已经拾了两蛇皮口袋麦子,正坐在树荫处看父亲拾掇排叉,那是借邻居家的农具。中午饭是西红柿鸡蛋面,油泼辣子油汪汪的,炒好的韭菜还和着零星的肉块,母亲和妹妹在家已经吃过了,我和父亲每人一个大老碗,盛得满满的,哎,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也许是干活多太饿了,我竟然吃了两碗,汤也喝了。父亲慈爱地看着我:“‘男长十二夺父志’,大可不想你将来当农民,好好念书,以后吃商品粮去!”好好念书,一天内,两次听到同样的话,我知道自己不能再贪玩了。

  麦场的农活就是:摊场,轧头场,翻头场,轧二场,翻二场,轧末场,起场,攒堆子,扬场。如果一天没碾轧干净,还得轧熟场,出两次力气。吃完午饭,就是轧二场,翻二场,轧末场,等到起场块结束时,我和母亲运送麦草,父亲把麦草摞成了一座小山,妹妹则自豪地在山顶踩摞子。摞完麦草,太阳快要落山了,麦粒和着麦糠、断成截的麦秸厚厚地铺了一层,走动时就有麦粒灌进布鞋里,我索性脱了去,光脚站在麦子里,一种暖暖的舒服就从脚底升腾而起。我在前面用“推把”推,妹妹跟在后面推二道,母亲跟在妹妹后面用扫帚扫,父亲则用木锨攒堆子,等小山丘一样的麦堆在麦场西边立在起来时,疲惫的一家人都露出了丰收的喜悦。

  吃完晚饭,妹妹早早睡了,我却嚷着要和父亲去看场,其实没有人偷,就是趁着有风好扬场。母亲也和我们一起去,到麦场后,父母并不休息,风没来前还得收拾个杂(没碾干净的麦穗),慢慢地风来了,父亲站起来,竖起一根带着叶子的细麦秆,试了一下风向和风速,又打量了一下云的流动,告诉母亲不着急,现在风向不稳,半小时后风利了再扬。我没有事情干,就向父亲请教扬场的技巧,父亲摆摆手:“这些活路不用学,都是出瓜力,弄的再好都是没出息,以后都要被机器代替了去。你好好念书,学知识,学真正的本事,将来把夏忙天过成简简单单的夏天。”

  来到麦场中央,新月下,光线有些暗,我运足目力往前望,尚未收割的麦子,却在起着波浪。

  时间过去了二十多年,当我站在省城宽敞明亮的高楼上,望向家乡的方向,同样的五月里,似乎看见了父母汗流浃背的模样,我忍不住泪水往下淌……

关于夏的散文14

  我们还没来得及挽留住春姑娘匆匆离去的步伐;知了已在树上放声歌唱,昆虫们忙忙碌碌,人们摇着蒲扇……啊!夏天来啦!

  将近中午,万里晴空,漂浮着几朵淡淡的云。人们一个个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园子里的花草树木,都显得无精打采的。只有知了还在枝头上一个劲儿地叫着,好像在说:“热呀,太热啦……”但花儿却不那么认为哦!看,在那碧绿的荷叶丛中,一枝枝亭亭玉立的荷花,像一个个披着轻纱在湖中沐浴的仙女,含笑伫立,娇羞欲语。看着它那样子,我的心似乎也要绽开了。瞧,一串红那红彤彤的小花就像一颗颗玛瑙耀人眼目。

  夏日的夜晚拥有着分外安静的景色。黑丝绒般的夜空中繁星点点,那皎洁的夜光像一条银色的带子安抚人入睡。顿时,灯光睡了,人们也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四周安静,只有调皮的风儿划过而留下的“沙沙”响……

  碧绿的荷叶,亭亭玉立的荷花,耀人眼目的一串红……啊!夏天,你是那么的美,那么的与众不同。所以我也逐渐喜欢上你了!

关于夏的散文15

  陆清安从来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她曾经说过,实际上,我们长久停留的地方,不过是人生旅途中一个短暂的停靠点。哪里都不会是归宿。她的归宿,会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所以,在林又栀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她已经坐上了去来舟的火车上。来舟啊,林又栀放下电话,有点无奈地摇头,想了想,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册子翻开从里面抽出一张明信片。她凝神地看着上边古朴的镇落,顷刻,说不出话来。那座叫来舟的古镇,很多年后,溪水是不是依旧清澈,水声是不是始终如铃。

  南城的初夏,阳光温温和和的,并不热烈,光影变换,在林又栀眼前勾勒出一幅迷蒙的图景。她眯了眯眼,恍然般扬起唇,“锦年,你快过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小镇深藏在山中,陆清安是最早知道它的。她说,来舟,听名字就会是一个让人向往的地方。

  那是在快要高三的时候,在高二的期末考试之后有一个短暂的假期,陆清安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林木头,我要去来舟,你要不要一起?

  林又栀心里有那么一点冲动,却又皱了皱眉头,低了眉,她始终没有陆清安那样的果敢与洒脱,都快要高三了,我还是抓紧时间学习吧。

  陆清安瞥了一眼她手里紧紧握着的英语卷子,撇了撇嘴,林木头,你要知道,有的事情,现在不做,也许以后都不会有机会去做了。

  听到这句话,林又栀捏着卷子的手又紧了紧,她知道,这是《练习曲》里东明相说的话,是陆清安心心念念当成信仰来看的话。片刻之后,她说,清安,你让我想想。

  在这之前,陆清安曾经很多次邀林又栀随着她一起去旅行,可是每一次都被拒绝。好像都已经成了习惯。一直都在进行着一个人的旅途。她去过很多的地方,看过很多的风景,却只有她一个人。结束旅途回来以后,她常常会给林又栀带一些东西,或是一支书签,或是一个木制小娃娃,又或者是一颗琥珀。更多的,就是那一张张的照片,山水,小桥,红墙黛瓦,上边的人,无一例外,是她们两个人。不过她从来没有把照片给林又栀看过。自己难得矫情一回。

  原本这一次,陆清安也没有抱着希望林又栀会和她一起去,乍然听见一句,让我想想,也足够让她兴奋。

  “那最后,你去了吗?”周锦年认真地听林又栀讲述着那些过去的事情,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林又栀眼眸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木或原野,“嗯。”她转过头,眼睛里带着笑意,“不过,清安对于我的决定好像很惊讶。”

  林又栀的心里时时念着那个宁静的村落。那个夜晚,她辗转反侧,一直想着陆清安的那句话,有的事情,现在不做,也许以后都不会去做了。而她就是用这句话,让她的爸妈妥协的。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陆清安面前,认认真真地说,我要跟你去来舟的时候,陆清安前前后后打量了她一番,然后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她,说,林木头,你终于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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